凡煙小說

你好

關燈
你好

孤獨是什麽?這個問題很值得人思考。所謂百年孤獨,也不過是在絕望中不斷絕望,一個人獨自感受著自己的情感,自己慢慢消化裏面的酸甜苦辣,所有的悲歡喜樂自己來感知。

生命中所有經歷過的絢爛,終究都要用寂寞來償還。

等到兩人表演完下臺一段時間後,即墨白還久久回不過神來,直到身邊的人不小心撞了他下,他才意識到,節目,已經結束。

他呢?即墨白擠開上頭的人群,向幕後跑去。

幕後什麽都沒有,無盡的黑暗依舊是那麽清晰地將人影隱藏。人呢?人呢?即墨白驚慌失措,天旋地轉般暈眩。

我又出現幻覺了嗎?在今天之前的幾年裏,即墨白總是會莫名其妙的神情恍惚,他總是可以看到自己的周圍出現各種各樣的鐘離情,面無表情的,憤怒的這些人中他唯獨看不到笑著的鐘離情,每當他想要伸手去觸碰時,這個人,總會如同二氧化碳一樣,從他眼前消失。

即墨白將手在眼前晃了晃,讓自己回過神來,周圍的人明明都在歡呼雀躍,舞臺上的人在唱著歌詞平淡的一首流行歌曲,怎麽看也不像是剛剛開始一場表演。即墨白確信,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覺,可幾年的失望讓他又忍不住對自己產生懷疑。

即墨白左顧右盼。

“哥,可以把燈調小點嗎?”

“怎麽了?很刺眼嗎?”

“沒有啊,沒有遇到哥之前,我都是一個人,我習慣了一個人待在黑暗的地方,不太喜歡會發光太耀眼的東西。”

回憶起他們第一次在外租房的話語,即墨白突然猛的看向一處地方——學校的小操場。為了滿足學生的不同需要,學校有三個大操場和一個小操場,大操場的面積是小的三倍多,數量多,離各個路口都不遠,很多學生需要鍛煉身體時都會去大操場,小操場地理位置不好,沒什麽人願意去,久而久之,小操場逐漸荒廢起來。

是哪裏嗎?即墨白來到小操場,那裏旁邊有個小缺口,缺口處有間小木屋,樹木將小操場四周圍了起來,不透光,即墨白走進來時,第一個反應便是這個,如果說剛剛他還是個有眼睛的人,那麽現在他就是個瞎子,像個剛出生的嬰兒,眼中的世界都是黑色,什麽也看不到,一切的一切都只可以憑著自己的本能去探索。

即墨白伸出手小心地在空中摸索,喊道:“有人嗎?有人嗎?”

樹上的烏鴉被他的聲音嚇地撲騰著飛起來,不遠處的貓頭鷹也警惕地睜著眼睛,發出綠色的光像雷達一樣四處觀察。

“嘎吱”一聲,黑暗中發出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,貓頭鷹嚇得飛起來,周圍的生物聲音頓時下降,即事白全身的血液猛的加速循環,呼吸都快了幾分“誰在這裏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一只手從黑暗中伸出,抓住即墨白的手腕,沒等他反應過來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,讓他發不出聲音,接著兩只手同時用力將他拖向小木屋方向,即墨白奮力掙紮,他一米八幾的成年男性力量自然不弱,好幾次差點掙脫,兩只手的主人見他不老實,幾次差點被掙脫後,明顯是憤怒起來,手下的力氣變大,膝蓋直接往即墨白的脊柱頂去,等到即墨白不受控制地想要用手去撐住背時,他手一松,即墨白重心不穩,向後倒去,他抓住時機,朝著即墨白膝蓋踢去,“撲通”一聲,即墨白倒在地上。

男子再次將即墨白提起時,格外的順利,就這樣,男子毫無壓力地將人帶進小木屋內。

小木屋裏很黑,男子把人帶進小木屋裏就把人往地上一丟,他貌似很熟悉這裏,在墻上摸索片刻,不一會兒,燈開了,是那種比較老式的掛燈,不過光卻很大,即墨白適應了會兒,才慢慢睜開眼睛。

小木屋裏的裝飾像外面一樣,簡單。順著光線,即墨白看到,一個滿眼死寂的男人。

“你好啊,範覲!”

即墨白撐著地板站起來,接著燈光,男人俊郎的面容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“鐘離情?”他顫抖地喊出這個日思夜想的名字,剛才的疼痛仿佛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。

他以為自己面前的人是幻覺,苦笑道:“怎麽可能,怎麽可能是你呢?我們明明那麽久沒有見面,你怎麽可能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……”這個幻覺過於真實,即墨白痛苦地閉上雙眼,他以為,面前的青年會消失,會像以往一樣,幾秒鐘過後,他期待的睜開眼,青年還在,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沒變,依然是那樣冷冰冰的,剛剛驚訝的表情像北極的雪,高山的冰,白駒過隙的裂縫後,消失不見。

“我不是他!” “鐘離情”扔下自己的外套,猛的靠近即墨白,雙手按住即墨白的肩膀,把他按在墻上。

“範覲,怎麽這麽久沒見,你就把我忘了?”低沈的聲音在耳朵旁邊,下一刻,耳朵傳來一陣陣痛意,緊接著,耳朵一松,沙包大的拳頭朝著即墨白的臉砸去,“還是你又找到符合你胃口的人了?”

雨點般的拳頭落到即墨白的身上“老子叫什麽,你心裏沒點數,喊這名字幹什麽?隔閡人,惡心我是不是?啊!”

吃了幾拳後,即墨白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,口腔內壁上傳來腥鹹的味道。他睜起微微腫脹的眼睛,仔細註視著面前人的面孔,除了五官以外,面前這個人的看他眼神,穿著,都和記憶中的小孩兒不一樣。

“你是……林星寒?”他小心翼翼地喊出這個喜憂參半的名字。

“喲,還知道我是誰呢。”林星寒把袖子卷起來,一把拽住即墨白的領子,兩人的間隔只有半個拳頭那麽遠,“真是好久就不見了,範覲!”林星寒笑了,眼神充滿輕蔑,語氣中滿滿的挑釁。

“寒哥……”林星寒一開口,即墨白就想到了上輩子那個拿著棒球棍的青年,他說完這兩個字,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繼續開口,他和範覲長的一模一樣,再加上他所看到的一切,再多的話似乎都太過於無力。

“見到我,是不是很驚訝?我沒死,我沒死!”林星寒的眼睛因為笑得用力,呈出月牙形,身體微微弓起,他身上的衣服像是才換不久,暗紅色的,臉上的妝容沒卸完,剩些□□在臉上,口紅還殘留在嘴角,隨著林星寒的說話的動作,像是進食到一半的吸血鬼一樣。

即墨白瞪大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林星寒會說出這句話“寒哥……”因為疼痛,即墨白說話都是帶著顫音“你怎麽……會這麽說?”

“我從來都沒想過讓你死啊!”

“切,”

林星寒送開手,等到即墨白倒在地上後毫不留情地踢向他“你還想說你不是範覲對不對?你以前和老子在一起的時候可他媽的演好一手,現在在這裏貓哭耗子,假慈悲的,你不會想說什麽好聽的理由吧?”

“你這犯賤的東西這次又想怎麽騙我?啊!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,林星寒用了死勁,把人踢到吸氣聲重了一分。像是在宣洩著自己的憤怒,又像是在報覆,仔細一看又像是痛苦。即墨白就開始發出聲音,之後他一直死死咬住嘴唇,不發出半天聲音。

他知道林星寒對範覲內心有怨,他被林星寒拖進小木屋,林星寒拳頭落下的那幾下,他就知道他接下來會怎樣,不過他甘願受著,他見過以前的林星寒,知道他心比較軟,他甚至想著,如果這可以讓林星寒消氣,可以原諒他那麽一點點,那麽還是他賺了。

打了半天。也許累了,林星寒停下來。“我這個人從來不記仇,鐘離言那種畜生我都可以不計較”

林星寒把袖子卷起來,拿起外套,“但是你,真讓我惡心!”林星寒想過如果範覲落到他手上時,他應該怎麽折磨他,這種想法在腦海裏循環過很多次,可當他真正站在他面前時,他反悔了,他不想讓他死得太痛快,他要折磨這個人,讓他感受一下,自己當年的絕望。

畢竟,懂得掙紮的螞蟻,捏在手裏才好玩,不是嗎?

林星寒整理好自己的儀表,從衣服袋子裏拿出手帕,下意識地想要擦擦,想到自己在做什麽後,他又又一臉嫌棄地將帕子丟掉,衣服往身上一披,離開小木屋。

即墨白躺在地上,深呼吸幾口氣,身上傳來數不清的疼痛,他緩緩站起來,檢查了下自己身上,他低估了林星寒對範覲這個人的厭惡,才站起來還沒支撐幾秒鐘,他又痛得跪倒在地,手臂似乎是骨折了,動的有些困難,那討厭的烏鴉又重新現在枝頭,又繼續發出刺耳的鳴叫。

休息了會兒,即墨白決定還是去醫務室看看,手臂又有了知覺,萬幸,只是血液流通不暢,沒有出現什麽過多的不適。出了門,大腦被風吹的地昏昏漲漲,身體有些發熱。他不熟悉這裏的地形,兩只手在空氣中摸索,走了半天,鬼打墻一樣又回到小木屋,身體上的不適加重,他嘗試喊了幾聲,回應他的,是蚊子煩人的聲音。即墨白內心開始煩躁,他的體力被消耗得差不多,再沒有出去,那麽今晚的他怕是要餵蚊子了。

正當他一籌莫展時,一抹光線出現在前方,很微弱,但在黑暗中卻十分耀眼,來不及多想,即墨白跟著這抹光線走著,不多時,光線消失,出口出現。

即墨白來到醫務室,推開門的一瞬間就感覺自己來錯地方了,哪家學校的醫務室會弄成這樣,等都不開,好在他來的次數不少,知道燈在哪裏,摸索到開關,正要開,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“別動,”緊接著,燈開了。

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坐在椅子上,背對著他,“醫生,我不小心摔傷了,你這裏有……”話沒說完,校醫轉過來,“子……子桑懷?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